Google 这周给美国 K-12 学校出了道选择题：想让学生用 Google 搜索，就得同时答应开 AI；不想开 AI，那搜索也用不了。Google 教育业务副总裁 Chris Phillips 对《纽约时报》的原话是「搜索和 AI 已经深度整合」，所以没选择接入 Gemini 的学校，学生「将无法访问搜索，只会看到一条来自学校的提示」。
这话在选举日当天放出来，结果直接被点燃。5000 万台 Chromebook、1.5 亿 Google Classroom 用户的体量摆在那里，学校没有真正的替代选项——这才是争议的核心，不是「AI 进不进课堂」本身。
事件本身：默认值成了武器
Google 的官方口径是「给学校更多控制权」：Gemini、Gemini Notebook、Search 三项默认全部关闭，学校可以单独开启。听上去很克制，但问题在于第三项——Search 不是可选项，它是教学基础设施。把「关闭 AI」和「关闭搜索」绑在同一个开关上，等于把默认值变成了谈判筹码。
Google 同时提到正在做 Guided Learning：学生搜数学题时，不直接给答案，而是引导回忆指数除法规则、一步步走完解题过程。这个功能方向没错，但它恰好说明了一件事——Google 自己也知道搜索里的 AI Overviews 会让学生跳过思考过程。
反弹来得又快又狠
- Bernie Sanders：直接用了「勒索」（extortion）这个词——「如果你不让学生用 AI，我们就切断你的 Google 搜索」
- Richard Blumenthal：Google「更关心把 Gemini 塞进学校，而不是让学生学有所成」
- Lina Khan（前 FTC 主席）：这是「让不受监管的垄断者控制基础服务的危险」，并指出多家法院已认定 Google 违反反垄断法
- 纽约市长 Zohran Mamdani：没有哪家公司有权决定我们怎么教孩子
注意这些批评的共同点：没人反对 AI 本身，所有人反对的是用一项必需服务去换另一项产品的采用率。这在反垄断语境里是很典型的 tying（搭售）指控。
DuckDuckGo 抓住了这个窗口
反应最快的不是监管机构，是竞争对手。DuckDuckGo 创始人 Gabriel Weinberg 当天就在 X 上贴出文档，教学校怎么把默认搜索引擎换成 DuckDuckGo，附了一句「需要帮忙就联系我们」。公共事务负责人 Kamyl Bazbaz 的表态更直接：「把 AI 强加给学童：这就是垄断者在认为别人无能为力时的做法。证明 Google 错了。」
它手里确实有牌：DuckDuckGo 提供 noai.duckduckgo.com，AI 回答、AI 生图、AI 功能建议全部关闭；它的搜索和浏览器设置里也能单独关掉 AI 功能（自家还有 Duck.ai，所以不是「反 AI」，是「可选 AI」）。公司今年早些时候披露，在用户反感被强推 AI 搜索的背景下，App 安装量涨了 30%。
这对国内做 AI 产品的团队是个很值得记的案例：「能不能关掉」本身就是产品力。默认开启 + 无法关闭，短期拉高采用率，长期把用户推向竞争对手，还会招来监管。
和搜索这门生意的深层矛盾
把这件事和 Google 自己的财报放一起看会更清楚。上一季度 Google 承认 AI 搜索的变现率低于传统搜索，搜索营收增速掉到 12%，应对办法是「加更多广告」。AI Overviews 和对话式 AI Mode 吃掉了点击，但没带来等价的收入——学校这个场景，本质上是把「AI 必须被使用」写进产品结构，因为不用就没有数据、没有广告位、没有生态锁定。
另一边，内容方和浏览器之间的战争也在同步升级：《纽约时报》起诉 Brave，指控 30 亿网页索引是 AI 内容的「赃物中间商」。搜索、AI、内容授权这三件事，现在是被同一根绳子捆在一起的。
对学生和家长的直接影响
短期内最现实的三点：
- 学校要重新做一次配置决策：默认全关意味着 IT 管理员必须逐项开启，很多学区会先保守处理，学生端体验会短暂混乱
- 家长会收到更多「不可用」提示：搜索页显示的是学校配置提示，不是 Google 的错，但家长的第一反应通常是投诉学校
- 换搜索引擎不是「一键」的事：Chromebook 由学区统一管理，默认搜索引擎、书签、账号体系都在管理员控制台里，学生自己改不了
至于 Guided Learning 能不能落地成真正的教学工具，取决于它是否愿意「不直接给答案」——而这恰恰和 AI 搜索的商业逻辑相反。
常见问题（FAQ）
Google 真的要关掉学校的搜索吗？
不是主动关，是绑定：学校如果选择不启用 AI 工具，Google 会一并停用 Search，学生看到的是学校配置提示。Gemini、Gemini Notebook、Search 三项默认都是关闭状态，学校可以单独开启任意一项。
学校能只开搜索、不开 AI 吗？
按 Google 的说法三项可以独立开关，但「搜索本身已经深度整合 AI」，即使只开 Search，学生仍会遇到 AI Overviews 和 AI Mode。想要完全无 AI 的搜索，目前只能换搜索引擎。
DuckDuckGo 真的适合学校用吗？
它的优势是可控：提供 noai.duckduckgo.com 全关 AI 的版本，浏览器和搜索设置里也能逐项关闭 AI 功能，且不做用户画像。劣势是生态—— Classroom、Docs、Chromebook 管理后台那一整套它替代不了，学校只能换搜索引擎，换不掉工作流。
这件事对国内 AI 教育产品有什么启发？
两点：一是「可关闭」正在成为合规与口碑的硬指标，进校产品最好默认关闭、由学校逐项开启；二是别把 AI 和基础设施绑售，短期数据好看，长期是监管和舆论的双重风险。
总结
这不是一次产品更新，是一次关于「谁有权决定孩子怎么学习」的公开冲突。Google 用搜索的必需性换 AI 的采用率，代价是把反垄断争议重新推上台面，也顺手把 DuckDuckGo 送进了校园话题中心。对做 AI 产品的人，最该记住的一句话是：默认值和可关闭性，本身就是产品策略。
想看更多模型与工具的真实对比？查看我们的 AI 模型库、工具库 与 工具对比引擎，或继续阅读：Gemini 4 Argon 深度评测 · Gemini 4 Carbon 发布解析 · Google Q3 财报拆解 · 全部评测。